总站导医资讯

云南“宣威模式”调查:寻找医改新方向

2006-04-13 14:22:08 93

本文摘要:

www.999120.net
  宣威,滇东高原山区的一个县级市。
  日前,一场以政府主导的医疗改革
  在这个130多万人口的贫困地区轰轰烈烈地展开。
  他们明确地用政府之手来调控市场化前行的方向。
  他们的实践,正进入医改决策者的视野。
  权威调查
  宣威药价能撑多久?
  一个卫生局长的两难处境
  “上海产林可霉素针剂的国家发改委最高零售(定)价是16元,宣威调整后的零售价是1元;云南产卡那霉素针剂的国家发改委最高零售(定)价是6.10元,宣威调整后的零售价是0.50元……”最高差价16倍之多!云南宣威市卫生局在该市药品招标采购后曾这样“炫耀”地描述着他们的“成功”。
  然而,就在宣威百姓踏踏实实走进医院之时,石有昌,这个敢作敢为的宣威市卫生局长却眉头紧锁:他的压力并没有因为药价降低而减轻,低药价对当地医疗机构的收入“釜底抽薪”之后,他这个卫生局长不得不考虑医疗机构的生存问题——毕竟财政投入有限!这里另有一番天地
  3月的一天,记者到达宣威时不慎感冒,于是先以患者的身份分别到市人民医院和市中医医院就诊。市人民医院为记者开出三种西药共计10元;市中医医院开出一种西药和一种中成药共计20元。
  “这不稀奇,2005年宣威(药品)调价后,药价降了不少。”一位出租车司机说:“现在看感冒,挂吊瓶打针水也不过二三十元。要在以前,至少也得一二百块钱,那时真是贵得咬牙!”
  在宣威市人民医院的注射室里,一位感冒患者说,她患有心肌炎,现在打的吊瓶中有青霉素和丹参、黄芪注射液等。她说,自己是病退职工,几乎每月都要来看病,家庭总收入为1000多元,现在药价降低了,看病花销节省了不少。在搭话的间隙,记者注意到其吊瓶上的划价单显示:(药价)总计21.44元。
  69岁的陈学昌,是一位来自虎头村的农民。他因严重的肺心病和风湿性关节炎住院19天了,他所住的“医院”是来宾镇卫生院,该院距宣威市区有16公里的车程。陈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了,生活开支完全靠儿女们接济,过去由于看病太贵,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到医院来看病。现在知道有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药价又大幅降低,所以他敢来了。
  “以前,像陈学昌这样小病扛、大病拖的农民,我见得多了。” 来宾镇卫生院院长赵华芬说,“现在药价降了许多,比如100毫升的大理鱼腥草注射液是常用的消炎药,原价9元一支,现在的采购价是2.60元,卫生院按规定加成15%后,给农民的零售价是2.99元。今年农民们参加合作医疗自己交10元,政府补贴40元,报销额度又增加了,农民现在敢来看病了。”
  宣威市卫生局配送中心副主任李祥友说:“经过反复的竞价,宣威的药价一降再降。比如,头孢他啶粉针(2g/瓶)在云南某城市2004年的采购价是102元,宣威以前用的就是这个价格。宣威招标后,更换为1g/瓶的规格,采购价是6.5元,临床上连用两瓶也才13元。今年招标后,我们的采购价只有4.45元。”
  宣威市近期探索的以政府为主导的“药品竞价采购、统一供货配送”的新模式使当地药品价格显著下降。为此,这个位于云南省边陲的县级市一度受到全国舆论的关注,“宣威模式”不胫而走。招标不是“模式”全部
  “我们要求退出!”刚刚中选首轮招标竞价“状元”的云南泰康医药公司代表张坤伦当众大声道。在3月份举行的宣威市卫生局组织的2006年度药品招标大会上,初选中标的这家公司宣布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诧异。
  这里所进行的药品招标,每一个程序都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人们看得清清楚楚。
  9家医药商业公司的负责人全部聚齐。与他们的“方阵”相对而坐的是8人评审组和18人打分业务组“方阵”,这些业务人员都由相关政府部门、医院、卫生院等抽调而来,他们谙熟药品的价格和使用情况。坐在另一侧“方阵”的则是30多名农民、市民、公证处、党政机关人员的代表,他们作为听证人全程列席招标大会。2006年宣威药品招标采购会就在这样的“阵势”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们原来以为只是竞价招标而已,就把价格压得很低,所以我们得分最高。但了解到将来要求我们必须把货送达宣威山区30多个乡镇卫生机构,我们权衡后认为配送成本超出我们的底线,本来利润就低,这样搞就不划算了。”退出招标的张坤伦解释说。
  “今年我们把各级医疗机构申报的1361个药品全部捆绑招标。我们是提前一周发出招标通知的。” 石有昌透露,“之所以提前一周,不给各公司太多的准备时间,目的是防止一些公司搞串联,操纵招标价格。现在共来了9家医药商业公司竞标,我们将采取三轮竞价、一轮议价的程序,最后确定出两家,由他们负责全年度宣威市直属医院和30多家乡镇卫生院的药品供货和上门配送。”
  经过激烈角逐的三轮竞价后,云南药业中的“老大”——云南省医药公司得到了将近800个品种,而“连任”的云南科汇医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科汇医药)得到了500多个品种。这两家最终成为了2006年度宣威的药品供货商和配送商。
  最后是议价程序,招标工作组按照事先调研得到的最低药价,对价格仍“不理想”的63个品种当面议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家公司愿意对其中28个品种再次降低价格,但对其余的35个品种则表示实在不能再降了。于是招标工作组决定,将这35个品种撤出招标目录,另外寻找更便宜的采购渠道。
  首轮就被淘汰出局的云南惟康医药公司的一位经理认为,这个结果,他们很服气。“比起其他一些城市的做法,宣威的招标很透明,当天开标就能拿结果,我们心服口服。不像有的城市搞招标,我们把报价交上去,一等就是半个多月,根本无法知道评审组是怎么操作的。”
  政府之手主导
  “宣威的做法是用政府机关的行政命令来保证各级医疗机构必须使用中标药品,这种执行力是最强的。”科汇医药董事长田善栋正忙着与30多家市直属医院和乡村卫生院的院长签订2006年度的供货配送合同。
  田所签的这份合同规定,2006年宣威的医疗机构必须100%使用中标药品。医院所用药品通过卫生局的配送中心通知两家中标公司,一周之内,中标公司必须上门配送。医疗机构则须按时结算药品货款。作为合同三方中的一方,宣威市卫生局则负责监督医院与公司各自的责权落实。
  “我们随时监测各医疗单位的进货申请,并设专人巡查,一旦发现违规单位,就立即通报批评。”石有昌说,“下面的用药情况,我们相当清楚。同时,我们的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对农村住院病人的报销有严格审查,招标目录以外的药不经严格审批批准根本不可能使用。”
  “在宣威,政府强力促使医院必须100%使用中标药,这就保证了药品价格真正能降下来。”田善栋说,“以往其他地方招标,一个品种会有好多家商业公司中标,招标结束后,政府就不管了,医院用谁的药,还是医院说了算。我们不得不二次‘做医院工作’。有些医院就愿选价格贵的,那样利润大呀。招标降价的效果体现不出来。我们往往是100个中标品种能被圈中30个就算不错了。”
  田介绍,去年试点时,政府要求各医疗单位使用中标药比例不低于70%,允许自主进药比例不得高于30%。今年正式推行招标政策,要求100%使用中标药品,医院不具有自己进药的权力,这就斩断了各个厂家、公司对医院公关的念头,他也不用像前几年那样一家一家“做工作”了,“我只要集中精力组织好货源、搞好配送就行了。我踏踏实实地挣薄利多销的钱。去年,我们公司负责600多种药的供货配送,在宣威的总销售额是3000多万元,纯利润大约170万元。”
  据了解,今年宣威招标的1361种药全部是各级医院根据自己的临床需要汇总报给卫生局的,“应该说能完全满足各医院的临床需要了。但我们还有一个自购药品备案机制,当医院在这一年中又发现某个不可替代的特殊药品在招标目录中没有,但又确实需要,就可以向卫生局申请,我们严格审查后会把这个品种和调研后的采购价格备案,然后特批他们自购。但这类药品数量极少,我们也将严密监控,防止出现招标药品被弃置不用,改用高价药的现象。”
  “今年我们选择两家公司供货配送是为了让他们之间产生竞争,防止一家垄断的局面,使服务水平下降。”石坦言。
  “模式”与现实的冲突
  “我真正担心的是,从去年开始,越来越多的舆论要求医院取消药品价格加成。这种政策,将使得我们农村基层医疗机构‘雪上加霜’!”一提到医疗机构的补偿机制问题,石有昌的脸上就微露难色,“分布在山区农村的卫生院、卫生所是不可能靠做手术之类的医疗服务挣钱的,他们和大城市的医院没法比。我们现在的零售药价已经降到很低了,再取消或限制医院价格加成会使药价平进平出,如果这个利润没有了,山区的医院、卫生院靠什么吃饭?财政投入毕竟有限!”
  宣威方面声称可以靠“薄利多销”来解决“养医”的困难,但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到这种“市场模式”的效果。
  尽管石有昌面临“养医”的难题,他也不得不力推“宣威模式”。对此,一位医药公司的经理透露:“之前,云南某些市搞招标后,药价不降反升,甚至比云南省的采购价还要高,如果把他们的药价挪到宣威,那么宣威的百姓不是在家里等着病死,就得‘砸锅卖铁’才能看得起病。”
  “省城里的人消费比我们这里高,那样的药价,山区农民是

大家都在看